第(1/3)页 谢管家自然答不上来。 他的声音透过还没关好的房门传进了谢观澜的耳朵里,他脚步一顿,旋即走得更快了些,眉心微蹙,似乎在想什么事。 夜已经很深,更深露重,回廊的石板路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。 银白的月光铺在青石板上,像一条缎带,寂静的夜里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。 走到夹道中段时,谢观澜的脚步忽然顿住,前方不远处,一个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跑过来。 那身影太小一只,在月光下只是一团模糊的影子,来人跑得并不稳,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,身体前倾,似随时都会摔倒。 他还没反应过来,那小身影已经窜到了他前面,岁安专心地盯着脚下的路,没注意前面有人,一头就撞了上去。 她的头撞到了一条硬邦邦的腿,被力道反弹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两只小手撑在石板路上,掌心蹭了一层灰。 小布老虎从她怀里滚了出去,咕噜噜地滚到谢观澜脚边,撞上他的靴子才停下。 谢观澜垂眸看着地上那个小小的人儿,月光照亮她的脸,让他看清她的模样。 三岁左右的样子,白白嫩嫩的一张小脸,五官精致,一双杏眼又大又圆,像两颗黑葡萄,此刻蓄满了泪,亮晶晶的。 她的嘴唇瘪着,小小的下巴在发抖,眼泪已经在眼眶里转了无数圈,随时都可能掉下来。 可她死死咬着唇,拼命忍着,没有哭出声,只是那样仰着头看着他,眼里有痛,有怕,还有一种三岁孩子不该有的小心翼翼、不敢给别人添麻烦的克制。 谢观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碰了一下,他在战场上见过无数生死,血流成河,尸横遍野,心肠早已被磨砺得比铁石还硬。 可此刻,看着地上这个摔倒了不敢哭的小女娃,他坚硬的心肠忽然有一处柔软了下来,像冰面上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,下面有温热的泉水在涌动。 他蹲下身,捡起地上的布老虎,拍拍上面的灰尘,平视着那双眼泪的杏眼,有意放轻声音,“你是谁家的孩子?” “这么晚了,怎么一个人在这里?” 岁安仰头看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闻言深深地吸了吸鼻子,用袖子胡乱地在眼睛上抹了一把,咬字清晰,“我找娘。” “你娘是谁?” 第(1/3)页